从自然科学到宗教:香港教授带你“对话上帝”

by admin on 2019年12月2日

“可能大家不知道,虽然我是个基督徒,信仰上帝,但我也是一个研究量子力学六年多的人。”不少人认为自然科学与宗教水火不容,于是在听到香港教授温伟耀的这一席话时全场惊愕。5月28日,香港中文大学温伟耀教授作客我校人文讲座,就“基督宗教在中国文化语境中‘排他’与‘兼容’”问题,给大家做了一场精彩的演讲。

2015.02.11 00:32原文被锁,借圣诞节前夜重贴*

信仰上帝是“THEWAY,NOTAWAY”

去年基督诞辰之夜,被公司老董邀请去教堂用圣餐,席间听以兄弟仔妹相称的同胞,想必唯有基督的伟大感召让他们紧密团结在以上帝之子周围,并孜孜不倦地向外散发力量。多少基督徒朋友向我送书,带我现场取经,甚至我曾一起与他们祷告。我一直深信,基督精神是普世价值的重要源泉,也是影响人行为中真与善的精神支柱。

温教授认为,基督教在中国无法被普遍接受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它有极强的“排他性”——在基督教义里,一个人如果信仰上帝,十恶不赦也会上天堂;而不信仰上帝者,道德崇高也会下地狱,一切取决于你是否信教。即“因信称义”,坚持耶酥基督是唯一的得救途径,即所谓“THEWAY,NOTAWAY”。

用完餐,回过头,蓦然觉得,在圣经的伟大感召下,自己为什么不是基督徒?

于是,这样的观点就很难被中国大众接受。“中国是一个思想‘兼容’、‘多元’的地方,我可以信仰基督,但不是唯一信仰基督。而且在中国的传统价值体系里,一个人该上天堂还是下地狱是由他的道德判断的,而不是宗教信仰。这是基督教与中国宗教很明显的一点区别。”

伯特兰·罗素1927年发表过一次著名演讲,题目就是“我为什么不是基督徒”。我对基督教,甚至对其他宗教的理解,是从这篇文章开始的。但判断这个世界有神还是无神,却不是这篇文章告知我的。朋友说,我的无神论是洗脑教育的结果。不可否认,体制教育是有影响的。

与上帝和好,重建亲切的关系

有一篇小学课文牢牢占据我童年的印象,那是鲁迅踢鬼的故事。说这位伟大的文学家和思想家和持不同政见者,小时候一天走在坟地里,回头见一团发着幽蓝光的鬼眼跟着他来,就一脚踢去。课文说,那是磷火,是尸骨腐烂后从坟隙中崩出来的磷气遇着氧气自燃的,只是人行走时随着身后空气流动而流动罢了。于是,我就有了勇气,不怕走夜路。以为夜可以遮掩危险,遮掩我的恐高症,因此夜对我来说是安全的屏障。我在坟堆边住了18年,没有听到过鬼叫,更没见到鬼影。如有人一定说在我的山上听到过鬼叫,我也把它想像成是鸟叫,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是防活人,不是防死人的。

在谈到宗教存在意义与方式时,温教授认为,基督教的核心信仰在于“与上帝和好”,即与创造和掌管宇宙的主宰重建亲切的关系,从而靠近一切美好的事物,强调二者之间的互动与对话。

确定我无神观的,是十万个为什么。确切地说,洗脑宣传在那套书里几乎没有,除了文革出版的那套有些许残留外,我一直在向大朋友小朋友推荐这套书;一直以为这不仅是一套适合中小学生看的科普书,更是成人们生活中需要常识支撑的工具书。在我看来,它是一部集全世界著名学者撰写的一流科学、人文、艺术的社会科学著作。它是我常识的来源,也是我认识世界的源泉之一。同样,它也会改变你对世界的看法。

“建立关系是双方的事,比如一个男孩不能因为自己很优秀就对一个女孩说‘你一定要爱我’”,温教授笑言,“关系的双方一定要是客观存在的,因此基督教义十分重视‘耶酥存在的客观历史性’,中国宗教则不然,比如说大家现在还不知道菩萨到底是男是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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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不信鬼的人能叫他信神吗?孔子对鬼神虽然敬之,但抱远离态度,而我在少年时看完《十万个为什么》后,对鬼神不是远离的问题,而是从我身上驱逐了。

多一个基督徒,就少一个中国人?

共产党是不是真的相信科学我不知道,但利用一些科学的观点来为政权的合法获得制造些说法却是事实。在它自编的教科书上这样说,共产主义的诞生是科学发展的必然,政权的建立也是社会演化的必然,党更是人类进化史中先进品种优化的必然,三个必然容不得反驳,因此也不能证伪。三个代表和三个自信皆出自“三必然”的结果。

现在宗教学界一些学者尖锐的认为,西方宗教思想与中国传统观念无法兼容,即“多一个基督徒,就少一个中国人”。对此温教授提出了反对意见,他认为西方宗教思想虽然有排他性,但不是奴役性。

共产党自己说是无神论者,也说是有信仰者,但你怎样去考量这支有八千万无神论者的队伍?其真正信仰本党主义者可能八千还不到,而相信有神者想必远多于八千万。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?这个组织的终极目标是什么?是被这组织描绘成人间天堂的共产主义吗?这个天堂是被上帝逐出伊甸园的连基督徒都无法回去的乌托邦吗?因此它所谓的信仰是非常虚妄的,即没有外挂的主宰者可以学习,也没有内在的神来作支撑,这些虚妄的无神论者,就可以不负责任,为所欲为,无神论在特定环境下就是一把屠刀。

与中国的神学观念中神远远高于人、统治人不同,基督教强调神与人的一种“平等的对话的关系”。“基督徒认为,耶酥基督伟大在于他甘愿由神变人,甘愿为人类的罪恶接受酷刑,为人而死,并非统治、奴役信徒的思想。从这个观点上来说,基督教思想不会强求一个人放弃政治和民族情感。因此学界中一些排斥批判信教者的观点是十分偏激的。”

但无神论者有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观。一种是,既然上不了天国,也下不了地狱,于是对生命不负责任,欲望一旦在人性深处唤出来,人就会无恶不作,烧杀抢掠什么事都干,纳粹、法西斯,专制;而另一类无神论者知道灵魂一去不返,人生只有一世,就无比珍惜短暂的生命,过好每一天。他对别人的生命一样富有同情心,他是悲观主义者,对人类命运的悲悯由衷而生。

使命感不能带有强制性

与那些沉浸在轮回中,或想死后复活在天国的人想法不同,任何事物想永久长存不可能,生命不可能长存,国家也不可能,组织更不可能长存。大爆炸的宇宙规律告诉我们,任何事物,包括地球上的一切生命,将在适当的时候会终止,甚至完全消失。这是太阳系衰灭过程中的一个阶段。对更大空间尺度的宇宙来说,宇宙的死寂甚至不给下一个宇宙的诞生带去前一个宇宙的任何信息。人生也一样,除了死亡是确定无疑外,谁曾告诉过你他的前生是怎样,后世又会是怎样?这是很悲哀的事。

“任何一种宗教都有很强的使命感,但是使命感不能带有强制性。”温教授举例指出,“当儒学成了入仕的必经之路时,它就走向了僵化和虚伪,于是就成了四书五经,成了科举,成了一种可悲的工具。”

在科学停止的地方,宗教来告诉我们,信,可以得救,虽然你无法得知未来的你会怎样,但你现世的行为会决定你在未来人生,甚至是未来世界的去向。这是宗教的力量。如果你想知道这个世界的圆满答案,就得信。而科学的精神,就是怀疑。

针对有些同学对科学与宗教能否兼容的怀疑态度,温教授一语道破:“科学是伟大的,但也有科学无法解决的问题,这时候宗教的存在就十分需要了。二者永远不会是完全对立的关系。”

好,我再略谈一下我所知的科学:宇宙是要死的,但决定宇宙如何死的,是人类还无法预测的两股力量的拼比结果。如暗能量占上风,则我们所有看得见的星球最终会像黑色的铅球一样,孤魂野鬼似的飘荡在宇宙无尽的黑暗中;如暗物质占上风,则整个宇宙最终会被引力塌缩成一个铅球一般大小的奇点,然后等待下一个宇宙的爆发。

善与恶一样,也是两股力量在拼搏,悲悯会萌生善,欲望会产生恶
,它们都潜藏在人性深处,如有境遇就会显示出来,就如一个刽子手遇见落水的小孩也会施以援手;而一个和尚饥饿之时也会打开杀戒。那么,宗教能不能拯救我们的灵魂,止住人性中的恶,带我们进入善的永生?或者说,给我们人生的希望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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